瑞士公投結果的解讀。拒絕中立規則的僵化意味著什麼?

9 月 29, 2026

在德國,他們說瑞士在所有事情上都進行民調,甚至連奶油價格都被調,這種開玩笑的說法並非毫無羨慕,而此時德國正經歷政治危機,需要訴諸「直接民主」,因為這表示瑞士幾乎在每一件大小事上都進行民調。

根據瑞士聯邦統計局的數據,從1848年憲法中選舉權的制定到9月27日的最後一次公投,該國共舉行了332輪聯邦公投,瑞士人對705項提案投票,其中53%贊成,47%反對。

這次,瑞士舉行了一場關於其國家在國際政治中的地位,以及在國際關係中最重要的議題——戰爭與和平——上的立場,特別是自1516年以來獲得的中立原則,並被納入1848年憲法的公投。

根據聯邦統計局的資料,選民以明顯多數否決了旨在加強中立原則並引入更多限制及加強該原則的提案。

普選結果顯示,72.2%的選民反對該提案,這意味著要維持中立原則,但不引入所謂的「永久武裝中立」原則。

同一協會表示,親瑞士的協會(與保守派人民黨關係密切)支持該倡議,該倡議於2022年10月15日啟動,距俄烏戰爭爆發已有八個月。

這張照片顯示2026年9月24日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薩嫩張貼著「不戰爭,支持瑞士中立」的競選海報。
呼籲加強中立原則 反戰

瑞士媒體來源相同,其中最重要的是廣播電視網(SRF),指出該倡議由聯邦總理克里斯托夫·布呂歇爾(Christoph Blücher)提出,被視為其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

根據瑞士新聞社報導,以強烈反對歐盟聞名的布呂歇爾今年出席了「親瑞士」協會成員的會議,並表達對中立倡議的支持。

該倡議所要求的「永久武裝中立」意指瑞士必須承諾不參與國家間戰爭,不加入軍事同盟,並永久維持中立,不僅在特定戰爭中,同時擁有足夠的軍隊和防禦能力,以保護領土並在遭受攻擊時保衛中立。

該倡議同時規定,除非制裁基於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決議,否則瑞士政府未來不得對交戰國實施任何制裁。

由於瑞士政府在烏克蘭戰爭中大致採用了歐盟對俄羅斯的廣泛制裁,親瑞士認為瑞士違反了中立原則,這促使他們支持該倡議。

2022年2月28日,瑞士政府決定加入布魯塞爾對俄羅斯實施的制裁方案,包括對個人和企業的資產凍結,以及對俄羅斯高層官員的金融制裁。

2026年8月,瑞士決定在第20次歐洲制裁中對俄羅斯採取額外措施,根據政府表示,目前約有2,790人及實體在俄羅斯對烏克蘭戰爭的背景下,面臨資產凍結。

此處應注意,瑞士並非因為成員身份而自動通過歐盟制裁,因為它不是歐盟(27個國家)、歐元區(21個國家)或北約(32個國家)成員,但瑞士可分別對每個方案做出決定,並可全部、部分或完全不採納制裁。

一方面,負責該倡議的人及其支持者認為該國參與對俄羅斯制裁是背離中立的,而反對收緊制裁原則及瑞士政府的人則認為,這些制裁的實施並不違反瑞士中立法。

政府及多數政黨明確表示拒絕該倡議,表示瑞士的安全只能透過與其他國家合作,特別是與歐洲夥伴合作來保障,侵略者與受害者不應被同等對待。

這些歐洲國家對公投過程持興趣,但結果在兩個歐洲首都——柏林和莫斯科——特別受到關注。

根據保守派瑞士報紙《新蘇黎世報》,俄羅斯大使館於八月初發表信件,表示該報考慮間接建議投票支持收緊中立標準,隨後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瑪麗亞·扎哈羅娃在Telegram上發表支持該倡議的文章,並批評瑞士政府拒絕該提案的政策。

扎哈羅娃表示,瑞士已不再中立,其採納歐洲制裁並在2024年未獲俄羅斯參與的情況下舉辦烏克蘭會議,損害了瑞士作為中立調解者的公信力,並補充說:「瑞士正朝著有利於自身利益的方向改變中立立場,且在一定程度上符合這些利益,1940年代它傾向於柏林,因為那裡有黃金和市場,但如今則傾向基輔和布魯塞爾,」這自動意味著指責瑞士在二戰期間不中立,傾向納粹德國。

另一方面,柏林並未對公投袖手旁觀,公開談論此事,有些人也可能認為這是干涉瑞士內政。

GENEVA, SWITZERLAND - JUNE 20: Germany's Foreign Minister Johann Wadephul (C), EU High Representative and Vice-President for Foreign Affairs and Security Policy Kaja Kallas (L) leaving after their meeting with Iran's Foreign Minister Abbas Araghchi on Tehran's nuclear programme, at the Intercontinental Hotel onvJune 20, 2025 in Geneva, Switzerland. The European ministers have said they are seeking a diplomatic solution to avert the escalating war between Israel and Iran, in which US President Trump has threatened to intervene. Prior to meeting with the Iranians, the Europeans were also meeting with EU foreign policy chief Kaja Kallas. (Photo by Sedat Suna/Getty Images)
德國外交部長約翰·瓦德法爾

八月初,德國聯邦外交部長約翰·瓦德波爾訪問瑞士首都,並與瑞士外交部長伊格納西奧·卡斯會面。

在聯合記者會上,這位德國嘉賓回答了關於本國對公投立場的問題,他說:「當然,我不想干涉瑞士內部的辯論」,並補充說:「我希望情況保持不變。」

最終,柏林及其他歐洲政府,尤其是瑞士政府的期望如願,公投結果證實多數瑞士人堅持現行中立公式,拒絕收緊中立或將其轉變為更嚴格的「永久且武裝」中立。

這一切發生在瑞士中立地位數百年來,正面臨關於烏克蘭戰爭立場及伯恩部分採納歐洲對俄羅斯制裁的激烈辯論之際。

雖然莫斯科認為此政策使瑞士聲譽受損,但瑞士政府強調歐洲當前情勢的敏感性,並指出與其他歐洲國家的合作並不違背瑞士在歐洲獨特實踐的原則。